印刷企业如何应对技能劳动力短缺:自动化、远程运维与知识数字化

会看印张、会开机器、会修设备和会做后道的人难找,这是许多印刷厂的日常。应对不依赖一个缺工比例:把重复动作交给机器,用远程维修扩展有限的机修,并把老师傅的判断写成下一班能执行的文件。

示意图:重复动作可以交给机器。,远程维修替不了现场的手。,判断要写成能执行的文件。

许多印刷厂说,现在难的不是再买一台机器,而是找到会看一张印张、会把机器开稳、会在半夜修设备、还会把后道做完的人。这个困难有多普遍,各厂的说法不一样,也没有一个可以不分产品、不分地区拿来引用的缺工比例。比例一旦没有口径,就不要写成事实。工厂仍要排班。排班能用的办法,不依赖那个比例。重复动作可以交给机器。远程维修替不了现场的手。判断要写成能执行的文件。三件事分别减轻不同的短缺。合成一个“用软件代替老师傅”的项目,哪一种短缺都补不上。

短缺的样子也不一样。有的厂缺的是能独立签样的机长,副手可以上纸、可以换版,但不知道这一单该不该放行。有的厂缺的是机修,机器停在一个不常见的报警上,现场的人只能等。有的厂人还在,判断只在一个人的习惯里,这个人休假,另一班就重新试错。三种样子对应上面的三件事。第一种要分清哪些动作可以自动、哪些判断必须留下人。第二种要让远处的维修能看见状态,同时留下现场的手。第三种要把习惯写成下一班打得开的记录。

机器接得住的是重复,不是判断

重复动作可以交给机器。自动上版、自动洗橡皮、按工单调出飞达和收纸、数字机在作业放行后自己走纸、收纸到数换堆,这些动作在规则写清以后,不必每单占用一个熟练的人。一个人因此有可能照看更多的机组,前提是例外写得一样清。版号不对就停,纸名不对就停,测量超出车间规定的范围就停。停下来以后有人可叫。例外若几乎是每一单,自动化只是让废品出现得更快,熟练的人仍得站回去,而且还要先处理机器已经做完的错误动作。

留下来的技能,是判断这一张能不能交货,这一声响是正常磨损还是要停,这一堆纸是不是工单上的那一种。这些判断不会随着装版机构一起到货。工厂若在自动化之后把最有经验的人调走,又没有规定谁在停机时做决定,机组只是少了一个重复劳动的人,多了一个没有人签的印张。签样的责任要写到岗位上,写明常规四色可以由谁签,品牌专色和换纸必须由谁签。责任写清,人少的班次才知道哪些活可以做、哪些活要等。

后道的重复动作也一样。自动模切、自动糊盒、在线检测把明显的废品剔出去,可以减少每人每小时的手工。检测剔出去的是它被教会识别的那一类缺陷。没被教会的缺陷仍会过去。所以在线检测是自动化,不是一个会看所有毛病的人。老师傅走路一看就停的那种毛病,要么被写成检测规则,要么仍由人在抽检里看。没有写成规则之前,不能按“已经上了检测”把抽检的人撤掉。

训练因此要改内容,而不是只改口号。新人要学的第一件事,往往不再是如何用手去完成那个已经自动的动作,而是如何确认机器确实按规则停了,如何在它没有停的时候打断,如何把异常交给该签字的人。这个训练比重复装一周版短,但它要求文件和现场一致。文件写“版号不符必须停”,机器却能在不符时装上,培训就变成让新人怀疑文件。先让机器的拒绝和文件一致,再让新人按文件操作。

远程维修扩展的是机修,不是现场

机修的短缺用远程运维来缓解,指的是远处的人能看见机器状态、报警记录和必要的参数,并据此指导现场,或判断该送哪一个零件。印刷机、切纸机、模切机的许多停机,现场能描述的往往只是“不动了”。描述若能换成报警代码、停在哪一个动作、上一单改过什么设置,远处的技师才有条件和电话那头的人一起往下查。这一步省下的是等待一个技师到场的时间,不是把机器变成不需要人。

远程维修替不了现场的手。停机以后的安全处置要在现场做:能量怎么隔离,人能不能进入机组,废版和脏橡皮怎么取下来。这些动作涉及人身和设备,不能交给一条远程连接。更换橡皮布、处理一张缠住的纸、看一张被刮伤的印张,也要有人站在机器旁边。远处的人可以告诉现场先看哪一个传感器、先不要改哪一个参数。动手的仍是现场。现场若一个人都没有,远程只能看见一台停着的设备,不能把它恢复到可以印刷的状态。

有些维修合同允许远处改参数。允许改哪些,要写成一张清单。曲线、纸张预设、某个功能的开关,若在清单上,改完必须由现场的人在下一次走纸时确认印张和机器状态。不在清单上的,尤其是与安全保护有关的设置,不通过远程改。清单的意义是把稀缺的机修用在真正需要经验的故障上,同时不让一次远程修改变成当班无人知晓的变化。改了什么、谁要求改的、什么时间改的,留在这台机器的记录里。下一班接班先看这几行。没有这几行,远程维修会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机器“自己变了”。

远程也依赖现场会报告。只说“颜色不对”,远处无法判断是测量目标错了、油墨批次变了,还是某一根墨辊的状态变了。报告若按一张简单的单子来:工单号、纸名、目标名、报警代码、最近一次人为改动,远程的价值才会出现。这张单子本身就是知识。它不要求现场的人达到技师的水平,它要求现场的人不要把症状丢成一句笼统的话。培训夜班填写这张单子,比培训夜班独立拆开一个机组更现实。

零件和图纸要能被远程的判断用上。技师说更换某一个传感器,现场应能按统一的名称找到它,而不是靠“左边第三根线”。名称不统一,远程会退回到必须到场。到场在有些故障上仍然必要。必要的范围写出来:涉及机械损伤、安全装置、现场无法确认的异响,改为等待到场,不在电话里试。试错的成本是二次损坏。远程运维的边界写清,它才是短缺机修的延伸,而不是一次冒险。

判断要写成下一班打得开的文件

人还在、知识没留下,是第三种短缺。老师傅知道这种纸要先看哪一块灰、深专色后面为什么必须洗、这个声音听两分钟还可以、再响就要停。这些判断若只在他的班上生效,工厂的能力会随着班次开关。判断要写成能执行的文件。能执行,指的是另一个人在没有他在场时,能按文件做完常规的一单,并且知道哪一种情况必须停下打电话。

文件要写原因,不能只写步骤。步骤是“换单前洗车”。原因是“上一单是深色专色,下一单有浅网,不洗会脏”。只有步骤,遇到客户规定不能洗的特殊油墨,执行的人不知道能不能破例。只有原因没有步骤,新人知道该小心,不知道先动哪一个按钮。两者一起写,例外才有地方放。例外本身再写一行:遇到这种油墨,不洗,改为加长过版,并叫谁来看第一张。

缺陷的分辨适合写成对照,而不是写成形容词。点子是周期性的,先看橡皮和版滚筒的周长位置。点子是随机的,先看墨路里的皮屑和纸屑。一条淡淡的杠出现在同一位置,先区分是墨辊还是水辊。这些句子来自老师傅已经做过的判断。写成文件以后,新人处理的是已经被分辨过的类型。没见过的类型不要求新人现场发明原因,文件应写:对不上这些类型,就停,把印张留下,叫谁。停的权利写进文件,新人才不会为了不停机而把不认识的缺陷印完整单。

测量和签样是文件里最该具体的部分。这种纸、这种墨,参照样叫什么名字,放在哪里,用哪一台仪器、哪一种测量条件,湿的时候看还是干了再看。数值的合格范围若工厂已经有约定,写上约定。没有约定,就写“对照哪一张签样,由谁决定”,不要编一个看起来精确的容差。编出来的容差会在下一单被仪器推翻,文件的信用跟着消失。信用消失以后,大家回到口口相传。

视频可以辅助,不能代替这几行字。一段调机视频在凌晨很难检索,也常常没有说出为什么。视频适合演示一个按钮的位置。按钮旁边的卡片或屏幕上的短文,才是当班能执行的格式。卡片过时了就要换。当班若有意不按卡片做,并且结果被接受,卡片应在这一班结束前改掉,或者注明这一单是例外、原因是什么。没有这一步,文件会变成对不上现场的摆设。新来的人执行摆设,老师傅再亲自纠正,知识仍然没有转移,只是多了一份会被嘲笑的文件。

有些判断写不全。纸的手感、机器的声音、油墨的气味,需要站在旁边重复很多次。文件的作用是把写得全的部分从师徒时间里拿出去,让一起站在机器旁的时间留给写不全的部分。新人先按文件做常规单。遇到文件要求呼叫的情况,再和有经验的人一起看。看完若这种情况会再发生,就补一行。师徒没有被取消。师徒不再用来重复传递那些已经能写成句子的规则。

三件事分开排,才补得上不同的缺

自动化、远程维修和知识记录要分开排,因为它们补的不是同一种人。买自动上版,补的是每单都要动手装版的时间,不自动产生会签专色的人。签远程维修合同,补的是报警以后的诊断,不产生夜间站在机组里的人。写文件,补的是判断无法交接,不让机器自己完成那个判断。工厂可以三件都做。排期上应先问现在最常停在哪里。最常停在重复劳动,先做条件和自动动作。最常停在等机修到场,先做报告单和远程清单。最常停在“只有某人会做”,先把此人的常规判断写成带停止条件的文件,并在他在场时改到能用。

招聘仍然必要。文件和远程都不能凭空出现一个能对安全负责的现场人员。自动化稳定以后,招聘的岗位说明可以改:少写已经交给机器的重复步骤,多写如何按文件停止、如何填写远程报告、如何在自己的权限内签样。岗位说明和现场文件一致,新人才知道自己来了以后要会什么。不一致,来了以后发现一切仍靠跟着某人学,招聘广告里的培训承诺就没有着落。

对客户和买家,这些安排也能被看见。参观时问:常规单的调机步骤写在哪里,夜班遇到不认识的缺陷叫谁,机器停在不常见的报警上,远处的人能看到什么、现场必须留着什么。三个问题都有具体的位置和名字,这家厂是在用规则缓解技能压力。三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个人的手机,压力还在那一个人身上。那一个人值得尊敬,工厂却不能把交货能力只放在他的班次里。

Press des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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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ffset and packaging inspection

Working notes from make-ready and incoming checks. The figures are the ones used when a sheet is in dispute, and they are cited to the clause so a buyer can look them up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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